猫,是陪伴自闭症儿童的最佳选择

猫,是陪伴自闭症儿童的最佳选择

打从图拉第一眼见到艾莉丝,就一直待在艾莉丝身边;第一天晚上,牠睡在艾莉丝怀里,就像守护天使一样。这就是真正的缅因猫:充满深情、关爱与智慧。我注视沙发上的她们,小猫在艾莉丝身边聚精会神地看着iPad,喵呜叫个不停。艾莉丝看书时,会轻轻摸着图拉的耳朵与长长的鬍鬚。有时艾莉丝会边思考边握着图拉的尾巴尾端,随意抚弄图拉的毛,彷彿那是她自己的毛。此时图拉绝不会移动,牠喜欢这种关注。牠很快就适应家里的生活,跟牠与艾莉丝建立关係的速度一样快,儘管艾莉丝和周围的大人非常不同。图拉是只典型的猫,活泼好动,调皮捣蛋,好奇心旺盛,简直就像个喜剧演员

由于图拉的存在,我们早晨的例行公事改变了。原本得花很长时间才能叫醒艾莉丝,而且也很难在九点以前起床,如今她的脚上似乎装了弹簧。她会笑容满面地醒来,身边有新朋友陪伴,当牠跟着她走到楼梯口时,我听到她说:「更多猫。」有天性温柔的图拉陪在身边,似乎产生显着的效果。我开始听到艾莉丝使唤图拉。当图拉试图爬上她的iPad 玩耍, 她就会说:「坐,猫。」她充满权威地说出指令,因此猫咪立刻听话地坐下,带条纹的双脚整齐地在身前交叠。

艾莉丝和大多数同龄的孩子不同,她不会粗暴地对待小猫,也不会打牠或不停地把牠抓起来。她们的关係建立在友谊上。图拉会兴致盎然地看艾莉丝玩耍,在她可以接受的时候加入游戏。艾莉丝站在桌子前面玩黏土,图拉则坐在她身边,模仿她的动作。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:这只小不点猫咪正在执行游戏治疗的基本原则。我愈想愈觉得猫是陪伴自闭症儿童的最佳选择。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能互相沟通,而她们之间却形成一种无法否认的连结;长久以来,我们不断寻觅的就是这种强大的连结,如今终于亲眼目睹,让人不禁陶醉其中。

猫,是陪伴自闭症儿童的最佳选择

万一艾莉丝在夜里醒来,图拉会在旁边安抚她,彷彿牠天生就知道该怎幺做。牠会啣来一个小玩具,丢在艾莉丝旁边。艾莉丝就会把玩具拿在手里玩一阵子,手指的动作似乎能缓解紧张的情绪。等艾莉丝渐渐平静下来,再次睡着后,图拉就会窝在她身边,发出呼噜声。我会在门口观望,以往在这种时候,如果我进了房间,艾莉丝就会高举双手要我抱她,然后把我拉到楼梯间,要求我带她下楼,她就像骑摩托车一样,整个人一直朝墙角倾斜。但有了图拉在身边之后,她开始很乐意待在床上,平静放鬆,不需要满屋子跑。到了白天,艾莉丝焦虑烦乱时,图拉似乎并不害怕,反而会陪在她身边,分散她的注意力,让她忘掉一切困难。

儘管如此,我依然担心艾莉丝,因为她开始过度集中注意力在语言表达上。听着她不停重複动物名称,我顿时意识到这是进步的代价。能够说出那些词彙显然让她乐在其中,但她却无法控制,不但失去掌控,也开始累积新的挫败感,彷彿她明知自己必须停止,休息一下,却又停不下来。过去的旧习开始捲土重来,例如咬嘴唇,于是我尽量带她多做职能治疗的练习、感官游戏与治疗球的游戏,确保我们练习的次数够多,足以舒缓她的紧张情绪。

我很兴奋看到艾莉丝正在进步,可是,这一切努力对她造成的负面影响显而易见,每个人都注意到了,也包括她忠实的朋友。有一天,图拉啣了一张方形的气泡袋跳上沙发,丢在艾莉丝的大腿上。郁郁寡欢的艾莉丝看起来一脸疲倦,她见状笑了笑,说:「嗨,猫。」她捡起气泡袋,玩了一会儿,然后还给图拉。通常图拉不会想把东西丢来丢去,那次牠却把气泡袋推回给艾莉丝,然后躺下来大声喵呜叫;牠在鼓励艾莉丝玩气泡袋, 用手指感觉凹凸不平的质地。我站在门口观察,眼前的情景让我大为惊奇。我一直在想办法让艾莉丝的脑子不要像跑马灯一样,不停闪过那些词彙,希望她把注意力从当前的目标转移开来。图拉是怎幺办到的?我领悟到牠一定是看懂了艾莉丝的身体语言,可是,牠居然如此聪慧灵敏,懂得找出一样感官玩具,不是给自己玩,而是让艾莉丝玩,把她从黑暗的深渊拉出来,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。

我发现艾莉丝对待猫的行为渐渐改变。她更喜欢身体接触,充满柔情,按摩图拉的黑脚掌,用手指深入图拉柔顺的毛。而且会让图拉坐在旁边,一只手玩iPad,另一只手摸猫咪。我相信这有助于安抚她的情绪。

猫,是陪伴自闭症儿童的最佳选择

摘自《艾莉丝的莫内花园》

猫,是陪伴自闭症儿童的最佳选择

数位编辑整理:廖婉书,陈子扬
Photo:摘自《艾莉丝的莫内花园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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